【轉貼-小說】寒武紀工場駭客 08

對話與舉止的演練進行了三個小時，期間皇皊一直幫著攝影，好讓印卬自己觀察效果；皇天同步記錄印卬、卜士文表示不夠順暢的部分，於次一回合時檢驗。

卜士文累得趴在桌上，因發懶而口齒含糊地說道：「你頭一次玩冒名頂替、非法入侵的遊戲，為何絲毫都不緊張，還一副很熟練的樣子？」
「冒名潛入而已，又不是沒試過。」排演一旦完畢，印卬就迫不及待地迅速卸下所有裝扮與配備。
「我沒聽你說過，是哪時候、在哪裡？」
「不久之前，石紛的工作室。」

卜士文一聽精神就來了：「你媽？為什麼？」這你也能說得像逛超市一樣稀鬆平常？
「破壞屬於我的某些檔案。」印卬邊答邊小心地除去眼睛周圍的妝。
「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你甘犯忤逆也要去銷毀？」
印卬皮笑肉不笑地答道：「嘿！問得好。請問我不惜忤逆都得銷毀的東西為什麼要告訴你？」
「因為我們是鐵哥兒們。」
「超合金也不值錢。」稀有太空金屬還可以考慮。
卜士文決定提高價碼：「我是你的死黨！」這只能是形容詞。
「等你真的為我冒死犯難後再說吧。」
不等卜士文回嘴，皇天和皇皊又愉快地表態：「我們願意作你的死黨！」
「別！我可不想把秘密星際化。」這兩人是想報恩還是想揭秘啊？

卜士文投降：「不肯說就算了；那麼你潛入石紛姨的工作室成功了嗎？」
「讓她聽見你叫她阿姨，小心你的嘴皮！」印卬好心提醒卜士文後才接著回答：「銷毀行動成功，同時我也被發現了。」
「喔！這就是你被“石紛小姐”逐出家門的原因嘍？」他可不想嘴皮被石紛當成餃子捏，立馬就改了口。
印卬哼了一聲，算是默認了。

「印征不替你求情嗎？」
「我爸最討厭沒大沒小的傢伙。」印卬再度提點他。
「那叫印叔行了吧？他們倆觀念差那麼多，好麻煩哪！」卜士抱怨地捶著桌面。
「同感，所以被趕出來也是一種解脫，至於我爸爸沒替我求情的原因很簡單，因為他是現代呂布，愛妻至上，兒子頂多是擋箭牌、參謀或籌碼。」
「這我倒是看得明白；不過話說回來，你媽為什麼會拿到你不想讓她掌握的資料？」
「當然是有人出賣我。」印卬的聲音有點冷，但卜士文沒聽出來。
「誰？」好大的膽子哪！
印卬瞟了他一眼：「你雖然稱不上是廣播站台，但你會把這些事當作家常菜，在飯桌上嚼著，碰上家族團聚還會示範演出，難保不傳到那個人耳裡，我可不想逼對方提前封殺我。」

卜士文對印卬的指控無法否認。「總之，是你媽和叛友聯手暗中調查你？」
「別再問了，追究這事兒的權利在我不在你。」
卜士文雖然套不出真相，但依照印家、石家的血統，以及印卬審慎的態度，均足以顯示：此事非比尋常……好想馬上報告給爸媽兄弟姊妹叔嬸姨舅（族繁不及備載）喔∼

卜士文出神的樣子看在印卬眼裡，多少能明白他在想什麼（卜氏一家的招牌表情），果然別告訴他太多是對的。

夜深倦意濃，卜士文催促著印卬：「我說，你上妝、卸妝怎麼不能再俐落點？」站在鏡子前面多久了？
「上妝當然得牢靠點，不然打鬥時往地上一滾，就跟脫皮似的洩底了。」印卬的說法引起另外兩人的想像，全都抿嘴偷笑。

「這話留著唬別人，你忘了我家是做戲劇事業的？如果不是你企圖保留五官的先天優點、在那裡精雕細琢，起碼能省下三分二的時間。」又不是去選美！
對於卜士文的挖苦，印卬笑著一攤手：「不這樣做的話，萬一我突然看見自己的樣子會被嚇到的。」到處都有反射效果如同鏡子一般的材質哩！
「杜若之如果知道你又私心為用，一定會認為你在故意降低潛入的成功率，好趁機卸任退場。」
「就算杜若之肯放水，石終也不會同意我退出，我不會刻意製造於己不利的狀態給自己找麻煩。」大概吧。

卜士文看著圖表上的問號項目：「你真的不帶任何偵查用工具嗎？」
「他們有入口檢查，先不要冒打草驚蛇的險，等我確定需要什麼工具再說。」
卜士文點頭同意：「這上頭寫說你負責的區域是大門內廳，也許幾天後就能找出守衛上的漏洞。」

「我要在什麼時候、什麼地點接應你？」皇天已經學會使用印卬給他的配備，馬上就要求印卬給予指派。
「所謂接應是指最終的行動，還早呢。」
卜士文舉起手：「我看還是讓他待在附近的好，摩理公司既然被准許配置武裝保全，而且還是一支十人隊伍，恐怕不是個和平的場所，那些專業人士的敏銳度更不容小看。」
「後天就能證明你多慮了。」不就是九個頭腦簡單、四肢發達的傢伙嗎？印卬笑得信心滿滿，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偏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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