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轉貼】寒武紀工場駭客 05

杜若之抬起頭，笑得很溫馨：「石先生的確會力行收支平衡的原則，而代價會由不義的一方支付。」
「恕在下才疏學淺，請問“不義”的定義是什麼？」笑即是詐，印卬可沒那麼容易被打發。
「如果被投訴者真有過失，就是不義於社會；如果投訴者是誣陷他人，投訴者就是不義於石先生。」

印卬鬆了一口氣，既然是不義者要付出代價，代價的內容就不必細究了。

「不過，」杜若之還有後音呢，印卬的神經又緊繃起來。「方才那句『退出』不是令我願意回答你的原因，因為房屋所有權人如果從木星回來……」
印卬連忙打斷他：「那是名義上的吧？實質的權利已經在石終的手上，而他也將房子交給我了。」
「既然你明白，我也不再拐彎抹角，請問你能估計石先生取得房子的代價是多少嗎？他付出多少資源或人情呢？」
印卬的確忘了細想：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因為石先生投資的房子不見了，你其實已經沒有退出的餘地，告訴你答案純粹是為證實石先生“有支必收”－－對你也不例外。」
弄了半天，開頭那些說詞他根本沒採信！

印卬知道編了兩天的說詞全都白費了，於是心有不甘地諷刺著：「杜先生的本領遠在我之上，為何不是由你來執行任務？」
「能力不等於正直，這項工作必須由正直且正義的人來擔任，石先生曉得我不是那塊料。」

印卬打開電子手札，搜尋著自製的石終字典，他很快就看到石終對正直、正義者的解釋：最廉價的墊背對象。他又被姓杜的反諷了。

較勁失敗的印卬拿起晶片，對著燈光看了一會兒：「這種晶片品質挺好的，就是貴了點。」
「任務完成後它得被銷毀。」
真浪費！印卬瞪著杜若之：「內容銷毀就可以了吧？」
「您說笑了，誰都知道儲存晶片裡消去的內容是有辦法回復的。」

杜若之的『您』字令印卬從頸子涼到整支脊柱，於是決定不再跟他囉嗦，早早請走這頭笑面虎比較保險。「我想我得儘快開始研究任務內容，所以請你先回去吧。」
杜若之站起身，指著椅子旁邊的提箱：「服裝等必備物品都在裡面。」
「服裝？」
「任務標的的公司有制服規定。」
「明白了。」印卬揮了揮手：「不送、慢走。」

杜若之一走，印卬就想將那個提箱給燒了，幸而他畢竟是個理性的人，幾分鐘過去就能冷靜下來。他打開箱子取出衣物，看一件嘆一聲，最後他端著箱子起誓：要早日完成自己的計劃，以求擺脫父母親戚的掌控。

「印卬，你現在排練哪一齣戲？」
印卬聞聲回頭，只見皇皊站在身後，一臉好奇地問他。
「誰說我在演戲了？」
「你本來就是演員嘛！這樣的動作看著也像演戲。」她是指印卬捧箱發誓的動作。
「我不是演員！」照片上那個作古的人才是；到底要攪和到何時他們才會弄明白？
「哦？那你現在拿著一堆行頭做什麼？」
「行頭？拜託你這個外星人別比我還古董行嗎？」
皇皊眨著眼，仍盯著箱裡的各式物件。
「這些……是道具。」意識到自己確實接下了類似演員的工作，印卬垂下頭。
「太好了！父母親說你演戲最好看了！」
真是夠了！印卬氣呼呼地扔下手裡的東西，拿起晶片給電腦解讀。

「這個洋行好多規矩哪！不過還真氣派，是在大廈裡辦公呢！」皇皊也站在印卬旁邊看檔案。
印卬詫異地看了她一眼，檔案打開時會迅速自首至尾地展示一次，才一秒她就看完了？

「我說的不對嗎？」皇皊注意到印卬困惑的眼神。
「對……不太對，你們學到的知識太舊了，現在沒說洋行的，這陣子請多補充點新的資訊，不然聽你們說話很彆扭。」
「好的。」皇皊乖巧地答應。

印卬再開啟另一個檔案，這是委託人的申訴內容。皇皊也是瞬間就看完內容，她十分同情地說道：「父母親說的沒錯，地球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。」她指著視屏的署名字樣：「這個人的處境真的很可憐。」

印卬雖然沒那麼快看完全文，但他在開頭的數行文字中已經看出大概，這個人誠如皇皊所言的值得同情。

「印卬，你給他一間房子和一個新工作吧！」
「我是印卬，不是印鈔機。」印卬的同情心可沒像她那麼氾濫，自己都剛從流浪邊緣撿到希望，哪有能力做散財童子。
「我和皇天一起幫你，你也幫幫這個人好不好？」皇皊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懇求印卬。
「我是要幫他。」印卬從齒縫裡擠出話來：「但不是用你那種異想天開的方法。」不管是被石終逼迫，還是受不了皇皊的請求，橫豎他都得冒險犯難了。
「什麼方法都行，我和皇天願意出一分力。」皇皊開心地合起雙掌，就差沒掌聲鼓勵了。

「我要進入這家公司工作一段時間，你們得安分地待在這裡……」
「你要去那家吃人的公司！？」皇皊訝然驚呼著。
「沒那麼可怕。」印卬一向最會自我壯膽，但在皇皊的話出口之際，他腦子裡閃過的念頭是：不曉得吐不吐骨頭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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